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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线那端的年轻继母

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客厅,落在茶几上那部磨了边角的旧手机上,屏幕突然亮起,跳出“林晚”两个字——这是我那个比我还小两岁的继母,打来的电话。

我盯着那个名字,手指顿了顿,才划开接听,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窸窣声,像是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然后才响起她的声音,带着点刻意放软的尾调:“小默,在忙吗?”

“没,刚下课。”我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,听见背景音里有切菜的笃笃声,还有她养的那只橘猫“年糕”蹭裤脚的呼噜声。

“那就好,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有点小得意,“我今天学着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,糖放得少了点,你回来尝尝?要是太酸,我下次再调整比例。”

我握着手机,没说话,一年前,我爸突然告诉我他要再婚,女方叫林晚,28岁,是个插画师,比我还小五岁,我当时只觉得荒谬——我爸都五十多了,找个比自己小的继母,怎么想都别扭,第一次见她,她穿件米白色针织衫,扎着低马尾,眼睛弯弯的,朝我伸手:“你好,我是林晚,以后就是一家人啦。”我没握她的手,只点了点头,心里堵得慌。

起初,家里的空气总是凝固的,她做饭时,我躲在房间装睡;她看电视时,我把音量调到最大;她跟我爸说话,我故意把门摔得砰砰响,她从不生气,只是默默把我的脏衣服捡去洗,把我不爱吃的菜换成我爱吃的,甚至在书桌上留一张便利贴:“小默,冰箱里有牛奶,记得喝。”

我从未正眼看过她,直到那次我发烧到39度,手机没电,只能给她打了个电话,电话接通时,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怎么了小默?”我哑着嗓子说“难受”,那边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急促的穿衣声:“你别动,我马上回来。”

半小时后,她提着药和粥站在门口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额角还带着汗,她蹲下来摸我的额头,手心温热的,带着点洗衣液的香味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粥熬得很软,你喝点。”那天晚上,她守在我床边,给我换毛巾,量体温,直到我退了烧才悄悄离开。

从那以后,我慢慢开始接她的电话,她会跟我说她画的插画又被客户夸了,会说“年糕今天又抓坏了沙发”,会问我“学校食堂的菜还合胃口吗”,有一次她打电话时,背景音里有我爸的声音:“晚晚,别总跟小默打电话,他可能嫌烦。”她小声反驳:“他才不嫌呢,他上次还问我做的蛋糕要不要带给他同学。”

我握着手机,突然鼻子有点酸,原来那些我以为的“打扰”,都是她小心翼翼的靠近,她比我小,却努力学着做一个“母亲”,学着照顾一个对她充满敌意的孩子,她从没说过“你应该对我好”,却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了电话里的每一句话里。

“小默?你在听吗?”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
“在。”我应了一声,声音有点哑,“排骨……我会早点回去尝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然后传来她轻轻的笑声:“好,那我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,阳光正好照在手机屏幕上,映出“林晚”两个字,温暖又明亮,原来有些关系,不需要血缘,只需要一部电话,和电话那端一颗真诚的心。

电话线那端的年轻继母

我拿起书包,往门口走,冰箱里一定有她留的牛奶,桌上一定有她做的糖醋排骨,而那个年轻的继母,或许正坐在沙发上,等我回家,等我说一句:“今天的排骨,很好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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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很神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