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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起17,时光褶皱里,我们酿了一坛酒

17年前的夏天,空气里飘着新割的青草味,我蹲在小学操场的水泥地上,看一群男生追着滚动的足球,其中一个穿红色球衣的男孩突然摔倒了,膝盖磕出血,却没哭,只是攥着球衣站起来,对着球场喊:“球没出界,继续!”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阿哲,后来他成了我“一起17”里,最不可或缺的那个“一起”。

那年我们10岁,以为“17”是个遥远的数字,像天上的云,飘着,却不知道会落进谁的生命里。

17年的时光,是从校服到工装的跨度,是从“喂”到“在吗”的语气变化,却也是从“我的”到“我们的”的悄然生长。

初中时我们同班,阿哲坐在我斜前方,总在数学课上偷偷传纸条,画些奇形怪状的笑脸,纸条背面写着:“放学后去小卖部,请你吃冰棍。” 那时的冰棍五毛钱一根,橘子味的,我们蹲在梧桐树下,一人一半,甜得能把夏天的闷热都化开,有次我考试失利,趴在桌上掉眼泪,他没说话,只是把半块橡皮掰成两半,塞到我手里:“我的橡皮永远分你一半,下次就能擦掉错题了。”

高中我们分文理,他在楼道里冲我喊:“选理科啊,我帮你抄笔记!” 后来才知道,他为了和我同楼层,硬是从实验班调到了普通班,高三那年,晚自习后我们常躲在操场角落,用手机听周杰伦的歌,他说:“等考上大学,我们一起去海边,看日出。” 海边很远,但17岁的我们,觉得只要“一起”,就能走到任何地方。

17年里,不是只有阳光,我们吵过架,因为填报志愿时我想留在家乡,他想闯去北方,他在电话里吼:“你就知道缩在安全区!” 我摔了手机,哭了一整夜,可第二天醒来,看到他发来的消息:“票买好了,我陪你回家。” 原来“一起”不是永远不分开,是吵完架还想回头,看到对方眼里的红血丝,就心软。

大学毕业,我们在不同的城市工作,他说:“别怕,每周视频,我给你讲这里的雪。” 有次我加班到深夜,蹲在路边哭,手机突然亮起,是他发来的定位——他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,提着我爱吃的糖炒栗子,站在路灯下,哈着白气说:“我来接你,以后再晚,也有人等你。”

今年是我们“一起17”的第17年,阿哲结婚了,新娘是我高中时的同桌,她说:“你们俩啊,就像两棵长歪的树,非要绕着对方长,才能站得稳。” 婚礼上,阿哲致辞,拿着话筒手抖:“17年前,她说我的球衣脏兮兮,17年后,她说我的围裙系得歪,可我知道,这17年,她从来没变过。”

我坐在台下,眼泪掉在捧花上,花里有一支干枯的玫瑰,是17年前他送我的第一支花,那时他说:“等它干了,就代表我们的时光,永远不会褪色。”

有人问我,“一起17”是什么?
是17个生日蛋糕,他总记得我不爱吃奶油,偷偷换成水果;是17次搬家,他帮我扛着最重的纸箱,说“你负责指挥,我负责出力”;是17个春夏秋冬,从“我们还是小孩”到“我们已经是大人”,却依然会在深夜发消息:“睡不着,聊会儿天?”

17年不是一段时光,是我们一起酿的一坛酒,初尝时是青涩的甜,后来有了岁月的醇,再后来,不管走多远,打开坛盖,都能闻到最初的味道——那是“一起”的味道,是“我们”的味道。

未来的路还长,但我知道,只要回头,他一定在,就像17年前那个夏天,穿红色球衣的男孩,膝盖磕破了,却笑着把球传给我:“一起啊,别愣着。”

一起17,时光褶皱里,我们酿了一坛酒

一起17,还要一起,往后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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