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手机,指尖划过屏幕,抖音的短剧、快手的直播、B站的“一键三连”、小红书的“种草”视频、腾讯视频的剧集切片……不知从何时起,我们总觉得这些视频软件“长得越来越像”,它们都能刷短视频,都能看长视频,都能直播,甚至连推荐逻辑、互动方式都大同小异,我们调侃“抖音快手化,快手抖音化”,甚至觉得“换哪个软件都一样”——这些“可以看做”彼此的视频软件,究竟是如何形成的?我们又在“看”的过程中,消费了什么?
“可以看做”的背后:功能趋同与边界模糊
所谓“可以看做”,本质是视频软件在核心功能、内容形态和用户体验上的高度同质化,十年前,视频软件的边界清晰:优酷、爱奇艺是长视频平台,专注剧集、电影;抖音、快手是短视频平台,主打15秒到3分钟的碎片化内容;B站是二次元社区,以ACG(动画、漫画、游戏)为核心,用户靠“弹幕”互动;而微信朋友圈、小红书则以图文为主,视频只是“附属品”。
但如今,这些边界正在消失。
长视频平台“短”了起来:爱奇艺、腾讯视频上线“秒剧场”“小短剧”,抖音-like的竖屏短视频占据首页推荐,甚至把剧集切成1分钟“精华版”,适配用户“刷剧”习惯;
短视频平台“长”了起来:抖音推出“中视频计划”,鼓励创作者发布10分钟以上的内容,知识科普、剧情解说、生活Vlog层出不穷,快手的“直播带货”更是把短视频延伸至实时互动场景;
社区平台“视频化”:小红书从“图文笔记”转向“视频优先”,B站从二次元“破圈”为泛娱乐平台,连知乎都在发力“视频问答”,视频成为所有内容平台的“通用语言”。
这种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的状态,让用户在不同平台间切换时,几乎不需要适应成本——刷抖音能看短剧,刷B站能看电影解说,刷小红书能看美妆教程,本质上都是在“刷视频”,只是包装略有不同。“可以看做”成了用户的直观感受:反正都是视频,哪个顺手用哪个。
为什么会“可以看做”?流量焦虑与算法驱动
视频软件的趋同,不是偶然,而是流量逻辑和算法竞争的必然结果。
流量是“刚需”,平台不敢“偏科”,在互联网人口红利见顶的今天,用户的注意力是最稀缺的资源,长视频平台曾靠“独播剧”建立壁垒,但高昂的版权成本(一部热门剧集动辄上亿元)让平台不堪重负,而短视频的崛起(抖音日活超7亿)证明,“短平快”的内容更能抓住用户,长视频平台纷纷“放下身段”,模仿短视频的推荐算法和内容形态,试图从短视频手中分一杯羹;反之,短视频平台也需要“长内容”留住用户——毕竟,3分钟的短视频看完就划走,用户停留时间有限,而10分钟的中视频、1小时的直播,能显著提升使用时长,进而带来更多广告收益。
算法让“趋同”成为最优解,视频软件的核心竞争力是“推荐算法”,而算法的目标是“用户停留时长”,当所有平台都发现“用户喜欢什么”(比如搞笑段子、生活技巧、情感共鸣),算法就会不断推送同类内容,久而久之,不同平台的内容库越来越像,你刷抖音总看宠物搞笑视频,打开快手大概率也会刷到宠物内容;你在B站关注了历史科普,爱奇艺的首页可能会推荐类似的历史纪录片,算法像一面镜子,照出用户的“共同偏好”,也让平台的内容走向“趋同”。
创作者的“跨平台求生”加剧了同质化,对创作者而言,流量=收益,而流量最大的平台往往是“头部平台”(如抖音、B站),为了覆盖更多用户,创作者不得不“一稿多投”:同一个剧情段子,剪成15秒版发抖音,1分钟版发快手,5分钟解说版发B站,甚至再截取片段发小红书,久而久之,不同平台的内容被“复制粘贴”,用户自然觉得“换哪个都一样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