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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在色哟78里的老街甜香

老街的清晨是被一阵带着糖香的吆喝声唤醒的——“色哟78,甜过初恋嘞!”声音不高,却像块小石头,轻轻投进晨雾里,荡开一圈圈烟火气,循着声儿拐过巷口,就能看见老李的糖葫芦摊,红底白布的招牌上,“色哟78”四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,却比印刷体还让人眼熟。

“色哟”是老李的口头禅,从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,老李说,爷爷当年卖糖葫芦,见人就喊“色哟——瞧这冰糖裹得多透,山楂得多酸!”后来轮到老李接手,吆喝声里的“色哟”就多了几分自家人的熟稔,熟客们听了都笑:“老李,今天又拿‘色哟’骗我们买啊?”他也不恼,咧开嘴笑,露出两排被糖泡得有点发黄的牙:“骗?这可是老祖宗的手艺,骗不了人!”至于“78”,是老李的出生年份,1978年出生,属马,他总说:“那年好日子刚开头,我这辈子就跟糖葫芦一样,甜里带着点酸,越嚼越有味。”

老李的糖葫芦,讲究“现串现熬”,山楂挑的是山里来的“野山红”,个头不大,但酸得够劲,核儿还小,他戴着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帽,坐在小马扎上,竹签子“嗒嗒嗒”地串着,串得慢,却仔细——每个山楂都得去核,怕硌着牙;串好的串儿得“立”在案板上,说是“站得直,糖才裹得匀”,熬糖更是一绝,冰糖加麦芽芽,得用铜锅小火慢熬,熬到糖液冒起细密的黄泡,用筷子一挑能拉出丝来,才算成了,这时候,老李会喊一声:“色哟——开锅喽!”声音里带着点得意,像宣布什么大事。

糖浆浇下去的瞬间,是糖葫芦最“争气”的时候,滚烫的糖液裹着山楂,在冷空气里“滋啦”一声脆响,迅速凝成一层透亮的糖衣,红彤彤的山楂藏在里面,像一颗颗裹着蜜的红宝石,老李拿起串儿在案板上轻轻一磕,多余的糖渣簌簌掉下来,剩下的糖衣薄得像纸,咬下去“咔嚓”一声,先是糖的甜,接着是山楂的酸,酸里又带着果子的鲜,最后是竹签子淡淡的木香。

摊子前总围着一圈人,有张大爷,每天七点准时来,买一串慢慢走,边走边说:“老李这糖葫芦,比我老婆子做的还像样——她当年就爱吃我串的糖葫芦,后来走了,我就只吃你的。”老李听了,不说话,只是多给他串了一颗去核的山楂,张大爷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开了,有刚放学的孩子,攥着零花钱跑过来,踮着脚喊:“叔叔,要‘色哟78’!”老李故意逗他:“‘色哟78’是什么呀?”孩子奶声奶气地说:“就是最甜的糖葫芦!”他这才把串儿递过去,摸摸孩子的头:“慢点儿吃,别噎着。”还有年轻的情侣,男生举着糖葫芦,女生咬一口,酸得直皱眉,男生笑着把山楂核吐在自己手里,说:“酸吧?甜的在后面。”

去年冬天,老街要改造,老李的摊子面临拆迁,那天收摊时,他坐在小马扎上,看着“色哟78”的招牌发呆,突然,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,是当年的小学生,如今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,手里拿着个新做的木牌,上面刻着“色哟78”,歪歪扭扭的,和他当年的招牌一样。“李叔,我学木工了,给您做了块新牌子,以后摊子开了,还挂这儿。”老李接过牌子,手有点抖,眼泪掉在木牌上,晕开了一点木香。

老李的糖葫芦摊还在老街的角落里,招牌换了新的,可“色哟78”四个字,还是当年老李自己写的样子,每天清晨,那声带着糖香的吆喝声依旧会响起——“色哟78,甜过初恋嘞!”老李说,这声吆喝,不只是卖糖葫芦,更是卖日子,日子就像这糖葫芦,有甜,有酸,有脆,可只要心里有烟火,有念想,就总能嚼出点甜来。

藏在色哟78里的老街甜香

路过摊子时,我总会买一串“色哟78”,咬一口,糖的甜,山楂的酸,还有老李的笑,一起在嘴里化开,原来,“色哟78”从来都不只是一串糖葫芦,它是老街的记忆,是岁月的甜香,是藏在烟火气里,最让人踏实的人间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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