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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东北虎体育生表弟

要说我表弟,那可是我们家族里“活脱脱的东北虎”——一米八五的个子,像棵挺拔的白桦树;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硬得像刚凿出来的花岗岩,一笑起来,露出一口白牙,配上东北人特有的敞亮嗓门,能把半边院子都震得暖烘烘的,他是我们家唯一的体育生,专攻短跑,百米冲刺起来,风都追不上他的脚后跟。

我至今记得第一次见他在田径场上“发威”的样子,那是初中暑假,我回东北姥姥家,刚进村口就听见操场上一阵雷鸣般的喊声:“大壮!冲啊!最后一圈了!”循声望去,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少年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在前面,双腿交替得快成了虚影,汗水顺着晒得黝黑的脖颈往下淌,砸在跑道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印记,后来姥姥告诉我,那就是我表弟,大名王大壮,从小就是个“皮猴”,爬墙上树比谁都快,后来被体育老师挑去练短跑,愣是把“皮劲儿”练成了“狠劲儿”。

大壮的体育生生涯,可不是光靠“天赋”二字就能概括的,东北的冬天有多冷,没在东北待过的人想象不到——零下二十多度,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他照样穿着单薄的训练服在室外跑圈,有次我去给他送热乎的烤地瓜,看见他正对着墙压腿,呼出的白气刚飘出来就被冷风吹散,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碴子,我问他“不冷啊”,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冷啥!跑两圈就热了!再说了,教练说,冬天练出来的腿,夏天才扛得住!”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像极了雪地里刨食的东北虎,冷风越是呼啸,他越是昂着头。

练体育的人,吃饭也格外“豪横”,大壮的饭量,是我们家三个人的总和,每次过年,姥姥炖一大锅酸菜白肉,他能干掉三碗米饭,外加半盆酸菜,有次我调侃他:“你这吃相,跟饿了三天三夜的狼似的。”他边嚼着肉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姐,你不懂!练体育的人,不吃饱哪有力气跑?教练说了,胃里没食,脚下没根!”后来听他爸说,大壮为了增肌,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来喝蛋白粉,那玩意儿闻着都腥,他捏着鼻子灌下去,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,但从来没说过“不”字。

大壮的性格,也像东北的冬天——直来直去,不掺假,他说话从不拐弯抹角,谁要是做了不对的事,他第一个站出来说“不对”;谁要是遇到难处,他第一个撸起袖子帮着干,有次我表哥高考失利,情绪低落,大壮什么都没说,拉着他去操场跑了十圈,边跑边喊:“你瞅瞅这跑道,哪有一直不摔跤的?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,才是爷们儿!”后来表哥振作起来,大壮比谁都高兴,抱着表哥的肩膀直乐,那笑声,爽得跟东北的烧刀子似的,喝一口,从嗓子眼儿暖到心窝里。

今年夏天,大壮参加了省里的青少年田径锦标赛,跑百米决赛的时候,我站在看台上,手心都攥出了汗,发令枪响,他像一颗射出去的子弹,冲在最前面,快到终点的时候,他突然踉跄了一下——后来才知道是鞋带松了,我吓得差点喊出来,可他愣是稳住了身形,咬着牙冲过了终点线,拿了第三名,领奖的时候,他脖子上挂着铜牌,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灿烂,冲着我比了个“耶”的手势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这块铜牌比金牌还耀眼——它背后,是无数个清晨五点的起跑,是无数个零下二十度的坚持,是一个东北体育生骨子里的那股“虎劲儿”。

现在的大壮,已经是省队集训队的队员了,每次视频,他都晒得越来越黑,但眼神越来越亮,他说:“姐,我以后要跑进全国比赛,让咱东北的短跑,也扬扬名!”我看着他,就像看着一棵正在白山黑水里疯长的白桦树,根扎得深,腰杆挺得直,风越大,长得越精神。

我的东北虎体育生表弟

我的东北体育生表弟,他或许不是最完美的,但他一定是最“带劲”的,他用汗水和坚持告诉我:所谓“虎劲儿”,不是天生的蛮力,而是在生活这道赛道上,永远不认输、永远向前的那股子狠劲儿、韧劲儿、乐呵劲儿,这股劲儿,像东北的冬天一样冷峻,也像东北的春天一样,藏着无限的热乎气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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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很神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