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混着机油味,在废弃的纺织厂里凝成了黏稠的毒,陈默靠着生锈的机床,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滴在水泥地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,他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——那是三天前,为了抢夺最后一瓶水,被那个叫“刀疤”的男人用钢管捅的。
厂房门口,刀疤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扭曲,他手里掂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,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,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凶神恶煞的男人,像鬣狗一样围了上来。
陈默慢慢直起身,从腰间拔出那把自制的短刀,刀柄上缠着破布,是他唯一的武器,三天前,他还是个送外卖的,有妻子,有刚满周岁的女儿,还有一套贷款买的房子,可现在,他只是个被逼到绝境的“猎物”。
“钱呢?你把我的钱藏哪了?”刀疤狞笑着逼近,“我兄弟们三天没吃饭了,你倒好,躲在这吃独食?”
陈默没说话,他的钱,早就被刀疤一伙抢光了,那天他送完外卖,刚回到家,就撞见这伙人砸开他家门,妻子抱着女儿躲在后屋,他冲上去,被刀疤用酒瓶砸破了头,等他醒来,妻子死了,女儿不见了,只留下一张纸条:“想见你女儿,明天凌晨,老纺织厂。”
他像条疯狗一样冲过来,却掉进了陷阱,三天里,他挨过饿,挨过打,每一次以为能抓住希望,都被更深的绝望淹没,他累了,也狠了。
“女儿……还活着吗?”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刀疤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活着?当然活着!不过嘛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“要是你不配合,她可能就活不过今晚了。”
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了,陈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猛地冲了出去,他不在乎了,不在乎能不能活着出去,不在乎能不能救回女儿,他只想让这些毁了他一切的混蛋,付出代价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,短刀已经捅进了他的眼睛,陈默拔出刀,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,他甚至能尝到铁锈味,第二个男人挥舞着钢管砸来,陈默侧身躲过,钢管砸在机床的齿轮上,溅起一串火星,他趁机抓住男人的手腕,用力一拧,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可怕,男人惨叫着倒下,陈默踩住他的胸口,一刀刺进了他的喉咙。
刀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外卖员,竟然这么狠,他挥舞着匕首刺向陈默,陈默用胳膊挡了一下,匕首刺进了他的皮肉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没有停,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刀疤的胸口,刀疤踉跄后退,陈默趁机扑上去,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我女儿……在哪?”陈默的眼睛通红,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
刀疤挣扎着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东……仓库……三楼……”
陈默的手用力一拧,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,他松开手,刀疤软软地倒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,剩下的两个男人见状,吓得转身就跑,陈默捡起地上的钢管,追了上去,他没打算放过他们,一个一个,都得死。
钢管砸在第一个男人的后脑上,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,第二个男人跑到厂房门口,却被地上的尸体绊倒,摔了个狗啃泥,陈默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男人吓得尿了裤子。
“求……求你……放过我……”男人哭着磕头。
陈默没说话,举起钢管,重重地砸了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,陈默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厂房里只剩下月光,和他身上的血腥味,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走向东仓库,三楼,他记得刀疤说过。
楼梯吱呀作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终于到了三楼,他推开虚掩的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借着月光,他看到了角落里的笼子,笼子里,他的女儿正蜷缩着,睡着了。
“小……小满?”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笼子没锁,他打开门,抱起女儿,小满醒了,迷迷糊糊地看着他,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